“每个活物各有六个翅膀。”
飞鸟本来在地上,靠翅膀才能飞起来。灵魂也是这样:它本来被现世的一切拖住,靠德行才能提升,超越世上的无常与不安。数字六,代表灵魂必须一级一级往上走的阶梯;走完这六级,才能到达真正的平安。关于这个象征,也许没有人比圣文都辣讲得更清楚。他在《灵魂通往天主的旅程》这部杰作中说:
“天主用六天创造宇宙,第七天休息。同样,人的内在世界也要经过六个连续的光照等级,才能达到静观的完美安息。这个秩序,由通向撒罗满宝座的六级台阶所预示;依撒意亚看到的色辣芬有六个翅膀,也是这个意思;天主在六天后才从云中呼唤梅瑟;耶稣也是在六天后带领门徒上山,在他们面前显圣容。按照这六个上升到天主的等级,我们的灵魂也有六个等级或能力,从最低的事物上升到最高,从外在到内在,从暂世到永恒。它们是:感官、想像、理性、理智、知性、心神的高峰……所以,凡愿意上升到天主的人,在弃绝那扭曲他本性的罪恶之后,必须操练这些能力:通过祈祷获得重塑的恩宠;通过圣善的生活获得净化的公义;通过默想获得光照的知识;通过静观获得使人成全的智慧。”
作者说每个活物有“六个翅膀”,是要表明:在每一部福音里,甚至在每一位圣人的著作中,都能找到提升到最高德行所需要的一切。圣本笃在会规结尾也表达了同样的思想,他说:
“在旧约或新约中,哪一页、哪一句天主的圣言,不是人生最正直的规范?又有哪位正统教父的著作,不教导我们以正直的道路走向我们的造物主?”
活物“外面和里面长满了眼睛”,因为圣徒们对自己的外在行为和内心思想都非常小心。“他们没有休息,日夜”不停,因为他们的生命就是对造物主不断的赞美。他们所做的一切,甚至夜间休息的时间,都指向天主的光荣,因为他们充满成全天主圣意的渴望,并在一切事上取悦祂。所以《雅歌》中的新娘说:“我睡,但我的心醒着”,意思是:即使在睡眠中,她也没有停止寻求天主。按神秘意义,“夜”代表考验和痛苦,“昼”代表顺境。因此,圣徒们“日夜”赞美天主,因为无论好运还是厄运,他们都歌颂祂的光荣。他们像约伯一样,为所遭遇的一切、为祸为福感谢天主。他们宣告祂的无限完美、至高美善,重复依撒意亚所听到的色辣芬之歌:“圣!圣!圣!上主,全能的天主,是昔在、今在、及将来永在者!”
当活物——也就是圣徒的大众——这样赞美天主时,代表新旧约圣师的二十四位长老,谦卑地俯伏在地,朝拜那坐在宝座上的,并把他们的冠冕——也就是他们工作的功绩——投在祂脚前,说:“光荣不应归于我们,而应归于祢,上主,我们的天主……”请注意,他们说“我们的天主”。虽然天主是一切受造物的主,但祂以特殊的方式,是那些通过弃绝把自己献给祂、并视祂为唯一所爱者的主。“祢是堪受光荣、尊敬和权能的,”他们歌唱道,“因为祢创造了万物。‘万物都是因了祢的旨意而存在、而造成的。’”万物先存在于祢的理智中,然后才在物质中实现,就像作品先存在于工匠的思想中,然后才在材料中显现出来。所以,祢并不是被什么力量逼着去创造,而是完全自由、甘心地构思了万物;祢创造万物,也同样是自由甘心的:祢让那些原本只在祢理智中存在的蓝图,变成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事物。因此,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来自祢,也都该把光荣归给祢,因为万物都出自祢,祢是一切存在的开始和终结。




